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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文物的出国展览更频繁也更安全

来源:光明日报 发布时间: 2018-02-28 09:26:46 撰稿人:杨雪梅 浏览次数:13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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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近期,一则不大不小的新闻引起关注:在美国费城富兰克林学会博物馆举办的“秦始皇和兵马俑展”中展出的一个兵马俑,被一名美国男子折断了左拇指并盗走。庆幸的是,被盗拇指已找回,文物的修复以及相关的善后工作都在进行中。有关部门的调查披露,该博物馆在举行一个晚间聚会时,这名男子偷偷溜进已经关闭的展厅,与兵马俑自拍之后,折断兵马俑的左手拇指放入口袋,从容地离开了展厅,直到数日后才被发现……
  这则新闻无疑再一次引发了人们对于博物馆安全的关切,尤其是对于中国文物出境展览现状的关注。
  兵马俑作为中国秦汉文明最具代表性的文物,自其横空出世后,一直都是世界各大博物馆观众最欢迎的“明星”。据不完全统计,40多年来,已在80多个国家展出过,在日本、美国、英国等国家更是多次展出。上个世纪80年代应该是兵马俑展出最火热的时候,有资料显示,从1982年12月22日起至1986年1月,“中国秦代兵马俑展”曾连续不断地在澳大利亚、日本、瑞典、挪威、奥地利、英国的多个博物馆巡回展出,让世界为之着迷。最近的是2016年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“秦汉文明”特展,秦始皇跪射兵马俑也包括在内。此次涉事的展览为“秦始皇和兵马俑展”,从去年10月起持续至今年3月,展品出自陕西省文博机构的近200件(组)珍贵文物。与此同时,另外一个秦始皇陵兵马俑的展览正在英国利物浦世界博物馆展出,由英国利物浦国家博物馆和陕西省文物局合作举办,将持续展出至今年10月28日。
  据不完全统计,目前已经修复完成的兵马俑约2000件,每次派出展览的只是其中非常小的一部分。国家对于出国展出文物中一级文物所占的比例是有限制的,就兵马俑本身来说,每一次也有数量和种类的限制。其实,对于体积和重量都如此庞大的兵马俑,光是运输到国外的博物馆就需要非常繁琐细致的安全保障环节。中国文物对外交流中心工作人员的主要工作之一,便是对出国展览的文物进行点交——在出国前对文物现状进行摸底,了解其保存状况、是否有病害、是否经过修复。展览完毕回来时,还要重新点交一次,点交内容和之前的过程是一样的,所有的检验结果都要与原有记录核对,在点交现场达成对文物现状的公认。点交完成后才开始对文物进行包装、装箱。像兵马俑这样的文物,包装都是特别定制的,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。
  因为出国展览很费周折,很多文物展览会持续在多国接力,很多时候会在国外待上一年半载,这其中便会有一些不可预见的因素出现。因此这是一个有关安全的系统工程,找保险公司给予担保是非常重要的一环。例如,2007年兵马俑赴大英博物馆展出时,英国政府提供了全部的财务损坏保险,其中一件跪射俑的保险金额达到了320万美元。
  文物的安全自然是全世界博物馆共同面临的难题,百密难免一疏,文物收藏越多、越是重要的博物馆,安全压力越大。那些具有重要历史和艺术价值的文物,不可能永远藏在高科技保护的地库里不见天日,它们总是要和广大观众见面,让世人一睹其风采。为了它们的展出,博物馆必须具备足够而充分的技术手段来保障安全,对展品和公众之间进行隔离同样必要。
  各国的博物馆都有明确禁止出境展出的文物。国家文物局先后在2002年、2012年和2013年三次印发目录,禁止总计195件(组)文物出境展出,包括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的铜车马、我们熟悉的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后母戊鼎、湖北省博物馆的曾侯乙编钟等等。一些现状脆弱的文物、处于保养加固期的文物,原则上也都不能出境展览。而一些出境的大型展览,对于国家一级文物的数量也有一定比例的限制,毕竟我们的展览并不是依靠堆砌珍贵文物来实现其传播价值。
  世界各大博物馆之间的交流正在成为常态。大家一定还记得去年国家博物馆的“大英博物馆100件文物中的世界史”展览,当时观者如云,人山人海,观众自然是想和这些难得一见的文物有最近距离的接触,但无论是古埃及女贵族佘盆梅海特的木棺还是公元前7世纪的“大洪水”楔形文字记录板,都是极其珍贵却易损的脆弱文物,是百件文物中担保金额最多的文物,展出过程中的安全显然是第一要考虑的问题,但这并不妨碍它们在世界巡回的步伐,在环游了日本、澳大利亚等国,完成在中国北京、上海的展出后,还将在欧洲继续巡展。
  随着交流日益频繁,中国文物走出去的步伐会更多更快,与中国合作的博物馆也会越来越多,除了大英博物馆、大都会博物馆、卢浮宫这样的大型博物馆,越来越多中型博物馆将会是我们下一步合作的对象,摸清这些博物馆的安全状况,对展出时的文物保护提出具体的细则,派更多的保护人员随行监督,同时寻找合适的保险公司给予足够的担保,都是非常必要的。
  (作者:杨雪梅,系人民日报高级编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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